大家都在看

主页 > 疯狂生活 >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>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

2020-06-12 来源:http://www.mghzaf.com 953

文/图: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儘管卫福部已公告说明同志伴侣依法享有医疗权利,但到了实际的医疗现场,会是怎样的情况呢?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(以下简称热线)和公民同志平权会一起製作了这个懒人包,让我们一同来认识医疗现场究竟会有哪些考量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同志伴侣在医院会遇到什幺阻碍?医疗委任代理人是什幺?跟同志医疗处境有什幺关係?医疗中的现实状况又是如何呢?让我们用懒人包为大家介绍下去。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在探讨医疗现场的关係人或代理人权利实务状况时,可以先从医疗运作的几个基本现实来理解: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医疗从业人员的学习历程中,学校当中教导的知识只佔了一小部分,临床实务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阶段,但医疗临床实务中的学习比较贴近师徒制,也就是从前辈的口传经验中学习。

然而,口传的经验谈不见得最符合法律规範、或者是最进步的作为,而比较可能贴近「现实上能够执行」、「最低风险」的妥协作法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当一个与医疗有关的法令发布后,法律的「知识」就已经需要花不少的时间才能传递给第一线的医疗人员,法律的「执行」更需要医疗人员花很多时间去摸索、适应,尤其当这项法令与民俗观念相冲突时,更是临床实务中需要不断磨合的过程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台湾的医疗环境,广泛地受到社会、宗教、民俗文化影响。(就像照片中大甲妈祖遶境,会有钢管女郎、观光客、背后还有佛教医院募款看板,就是集大成的表现XD)

医疗相关法律与医疗现场的落差,最常见的例子如「癌症病情告知」,依法而言,病人本身理当是病情告知的第一选择,但在台湾的医疗临床实务中,若罹癌的是长者,许多医疗人员会优先告知其子女,这样的潜规则背后牵涉的假设包括:

「预设病人可能无法承受事实」「家属的继承者角色提前等同了代理人角色」「活人会告医生、死人不会」等

虽然不符法律,但这样的经验法则却是改进医疗环境时必需要纳入思考的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医疗现场的步调紧凑,对于病人、家属与关係人的身份,绝大多数仅靠口头确认、而少见严谨的验证(除非当下的就医行为有明显的触法之虞,例如代替他人领取管制药品)。更不用说许多人的健保卡没有照片、或者照片与现在样貌相去甚远。要像是颜清标家族代代都长得这幺像、这幺好认,是很难得的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医疗纠纷日渐增多,虽然定罪比例低,但诉讼过程本身就会造成医疗人员极大的痛苦与压力,对于医疗的热情更是严重的伤害。因此「防卫性医疗」越趋明显,例如:在家属无法完全接受手术风险的情况下转而选择非手术方式。亦即,医疗人员宁可採取保守作法以避免被告,而不敢採取风险较高的开明作为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过度医疗或者消极医疗都可能会引发医疗纠纷,因此「防卫性医疗」并不必然是消极的医疗,也有可能是做出过多非必要的检查。
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接下来说明医疗实务中对于病情告知、探视权、陪伴权、以及医疗决定权的现实情况。要注意的是,由于医疗情境多变,即使在台湾如此狭小的地域环境之中,临床操作模式仍有很大的歧异。以下说明仅能代表目前医疗现场中较常见、较主流的作法: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    病人清醒:多半会由病人自行决定谁可以陪同聆听病情,因此不限于亲属,朋友、伴侣、老师、关係人、雇主、翻译皆有可能聆听病情。病人不清醒:优先向亲属说明病情,但若是紧急情况、仅有关係人陪同时,则会向关係人说明病情。精神科病房因病人病情考量,会限制某些可能引发冲突的亲属或关係人进入探视。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    并无特定法律限制探视病人的关係门槛,在一般开放式的病房中皆可自由探视。最常被讨论的特殊场域包括加护病房及隔离式的精神科病房,加护病房实际上亦无家属或关係人的限制,但基于感染控制的考量,会限制探视时间及人数,至于谁能够进入探视则是家属与关係人之间自行沟通,医疗人员多半会避免干涉。精神科病房因病人病情考量,会限制某些可能引发冲突的亲属或关係人进入探视。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手术或侵入性检查及治疗之:(以下情况泛指年满20岁、民法上具有完全行为能力的病人,20岁以下的病人则须监护人协同决定)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决定时病人清醒、局部麻醉:
    手术或侵入性检查及治疗本身:病人可以自行签名决定。麻醉:若是局部麻醉的手术,可由病人自行签名,不一定要家属陪同代理医疗决定。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决定时病人清醒、全身麻醉:
    手术或侵入性检查及治疗本身:病人可以自行签名决定。麻醉:若是全身麻醉的手术,有些麻醉科医师会坚持等到家属签名后才执行麻醉,因麻醉仍有风险需要知情同意。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决定时病人不清醒:

1. 不紧急的手术:原则上会等到家属来签手术同意书才会进行,麻醉亦同。但有些医院、有些科别则可能仅要求有关係人(例如同性伴侣)签名即可。此处作法歧异度很大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决定时病人不清醒:

2. 紧急的手术:优先由家属签名决定手术,但若现场无家属,则陪同的关係人签名亦可。若无人陪同、或陪同者不敢签名,则会请「医疗见证人」签名,「医疗见证人」常见的选择是医院的社工或警卫(手术团队成员因利益迴避原则不能当见证人)。如果病情危及性命,麻醉科医师亦不会因为无家属而拒绝麻醉。

3. 紧急手术的同意书签名问题通常不会有医疗纠纷,但若因为无家属签名而「不作为」,反而有可能引发更大的医疗纠纷。

【同志与医疗懒人包】第一包:医疗现场篇 Photo Credit: 台湾同志谘询热线协会、公民同志平权会

综合上述,虽然依法而言,「关係人」亦包括同性伴侣,但《医疗法》及其相关函示并未说明关係人的效力顺位,因此若遇到家属与关係人间的争议,仍会相当困扰医疗人员。

即便卫福部发文各县市卫生局,强调「病人与关係人间特别密切关係(如同居人、挚友等)之认定,不以任何机关核发之证明文件(如同性伴侣注记文件等)为要件」,但正如本文所言,仍需要长时间的渗透及试误学习,才能广为临床情境应用。

而且医疗人员中并不全然对多元性别友善,即使能够认同同性伴侣的关係,也会碍于医疗纠纷频仍、或者伴侣关係难以验证,而採取保守观点,在上述各项权利中尽量由家属优先履行,造成「关係人」的权利有名无实。

这样的困境并不能一昧地归咎于第一线的医疗人员,而应该从制度面与教育面来进行更完整的改革。在这样的生态中,推动同性婚姻合法化,并非解决医疗委任代理和关係人制度的终点,而只是最基本的一个起点。

▶ 从医疗法、安宁缓和医疗条例与病人自主权利法,谈同志医疗权利的现况与问题



上一篇: 下一篇: